莲花君

1- 周江世界第一。
2- 轮回沼难民。
3- 可能是个文手的相声演员。
4- 一个有暴力倾向的潜在精神分裂症患者。
5- 不更新的时候就是在打游戏,要么就是死掉了。

糟透了。

艾琪站在冒险者行会的大门前自暴自弃,如果一周之后她还没有找到正式的冒险团注册成为职业冒险者离开这座城市的话,那么她的幸福生活就要到此为止了。

姨妈一定会把我嫁给——不,是卖给面包坊那个瘸腿的老板。神啊,我一点都不想嫁给他。

……可是又有哪个冒险团会需要一个半吊子治疗呢?

艾琪看着手里那枚做工粗糙——甚至算得上蹩脚——的银制十字架,忍不住叹了口气。

至少可以去试试魔物委托,赚钱换个好点的十字架,说不定就可以找到愿意收留我的冒险团了。

艾琪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然而她在公告板前来来回回走了十几遍,也没能鼓起勇气揭下任何一张委托。艾琪清楚自己的实力,作为一个不怎么靠谱又不擅长打架的治疗,任何魔物委托对于她来说都太难了。

艾琪站在冒险者行会大厅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忽然觉得自己特别格格不入。

唉……我真的不想嫁给那个瘸腿啊。

默默将十字架收回口袋里,菜逼水奶艾琪终于要向她那注定凄凉的命运屈服了。

——才不要!作为一名优秀的拖延症患者,就算要向命运低头艾琪也一定要拖到最后一秒。

相比在行会注册过拥有正式编制的冒险团,自由冒险者们为了完成委托而结成的临时小队,对艾琪来说会更加自由,也更加有可乘之机。

至少临时结成的小队成员,不会要求我一边躲过魔龙的致命吐息,一边去治疗四个满地乱窜的队友。

艾琪摩挲着口袋里的十字架,转身又回到了公告板前。

冷静点,艾琪,你做过很多次这种事情了。你只要盯紧那些准备揭下魔物委托的自由冒险者,在他们伸手的同时果断出手,装作与他看中了同一件委托,然后面带微笑地等待着对方提出组队邀请。毕竟没有人会拒绝与一位治疗同行,况且这名治疗还是一位温柔漂亮的淑女——当然,治疗小姐水不水,就是另一回事儿了——所以说,艾琪,你可以做好的,别紧张,这事儿很简单的。

——就像这样。

惯犯艾琪成功地与一位自由冒险者“不小心”拿到了同一张委托单,然而事情发展与她所想的稍微有些偏差——那位自由冒险者在艾琪碰到委托单的一瞬间闪电般地缩回了手——那张委托单是艾琪揭下来的。

 艾琪看看手中里那张薄薄的纸页,又看看站在她面的那位自由冒险者:年轻的自由冒险者英俊帅气,如果他没有在揭委托单的时候抽回手,艾琪也许会喜欢他的。

“呃……”艾琪讶异的目光显然让这位冒险者感到了尴尬,半举着手不知道落在哪儿好,最后他颇为不自然地挠了挠脸颊,才算是找到时机把手放下了:“你想接?”

“嗯,是的我想接受这个——”艾琪借着点头的时机迅速地扫了一眼手里的委托单——天哪,收集四十个魔蛛腺体!这他妈是什么烂差事!——差点咬到舌头的艾琪顿了顿,把脏话全部咽回肚子里去,“这个、这个委托。”

冒险者歪着头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他微笑着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大大方方地将这单委托让给了艾琪。

——因为这个不管怎么看都颇为绅士的举动,艾琪又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轮脏话。

骑虎难下的艾琪眼看着这位自由冒险者已经开始打量起公告板上其他的委托单,咬咬牙上前一步第一次主动地发出了邀约:“那个,你可以跟我一起做这个委托吗?”

自由冒险者有些惊讶地看了过来:“一起?”

“是的,一起。”艾琪点点头,把口袋里的十字架拿出来迅速地在他面前晃了一圈又赶紧塞了回去,“如你所见我是一名治疗,我没法一个人完成它。”

冒险者盯着艾琪,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她刚刚说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一样:“呃……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艾琪被他问得有些懵,冒险者被她的反问噎了一下,低头沉默着像是在思考措辞。

就在艾琪失去耐性想把委托单干脆利落地拍他脸上的前一秒,这位惜字如金的自由冒险者终于开口说了一个长句:“治疗为什么不能独立完成它?”

艾琪简直是要崩溃了:这个奇怪的自由冒险者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旅行过来的!!!她可没听说过有哪个治疗可以独立完成如此危险的魔物委托!!!

恼羞成怒地艾琪完全忘记了维持形象这回事,她站在人头攒动的冒险者行会大厅里,果断地将委托单糊在了这位自由冒险者英俊的脸上。

“真是……真是……”艾琪站在原地跺了跺脚,在周围人好奇的目光中,居然愣是忍住了没有骂出脏话,“太差劲了!”

丢人丢大了!

艾琪本想着转身就跑,去邻居茜琳家躲一天,什么魔物委托,什么临时小队,什么冒险团,反正于她来说今天就已经结束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那个“这里有问题”的自由冒险者在她转身的瞬间伸手拉住了她。

“我知道了。”冒险者伸手将糊在脸上的委托单拿了下来,艾琪发现他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又凛冽,眼神里透露出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肃杀:“走吧。”

诶?

……

诶!

有些腿肚子发抖的艾琪站在魔蛛巢穴的入口,紧握着口袋里的十字架咬着下唇看向那个将她一路拽过来的冒险者:“真的,真的要进去吗?”

一身灰色风衣的自由冒险者正在给手里的左轮装填特殊弹——据说掺有冰魔石粉末的子弹能够更好地克制魔蛛的行动——他从爱枪上抬起头,无比认真地对艾琪说:“是的。”

“可是这些魔蛛实在是……”不时从洞穴内传来的阵阵恶臭让胆小的艾琪在刹那间想起了很多冒险者葬身魔蛛巢穴的传闻,在心底不由得就打起了退堂鼓,“太可怕了。”

“那你回去。”冒险者拨动着弹巢,站起身来乜了艾琪一眼,拔腿就打算往巢穴里走。

“等等,你是打算一个人去吗?”艾琪忙不迭地拽住了他的风衣衣摆,“一个人很危险的。”

“没事。”冒险者说,“我在。”

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让他有了这样的自信心!

自由冒险者的这份从容淡定让艾琪愣了一下,然后她用力攥紧了手里的十字架,豁出去似的跟了上去了。

的确,这位自由冒险者过分强大的实力让他有资本也有资格说出那样的话,他们非常顺利地就进入了魔蛛巢穴,路上遇到的魔蛛全都被他一个人收拾了,几乎没有留给艾琪吟唱任何治愈法术的机会。

如果一直保持这个状态,那么这份魔物委托做得实在是太过轻松愉悦。

除了艾琪根本不知道这位惜字如金的自由冒险者口中的“左”,到底是让她躲开左边还是去到左边。说实话,她搞错了很多次,以至于早已走出几步的冒险者不得不多次返身回来救她。

艾琪承认是她拖累了这位拥有强大实力的自由冒险者。

俩人行进到巢穴深处的时候,在先前的战斗里消耗了大部分体能的自由冒险者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动作开始变得有些迟缓,而艾琪则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其实有伤在身,然而她的治愈法术几乎派不上什么用场——她至少背错了五个圣治愈术的字节,第二次更是差点将圣治愈术的咒文错念成神圣之火烧到冒险者的身上——以至于他们只能半途而废地匆匆离去。

由于并没有达到魔物委托的目标,酬劳自然也并没有委托单上所写的那么丰厚。

——自由冒险者将所得的五个银币全都给了艾琪。

“不,其实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我不能全收下。”艾琪抓了四个银币要塞回给他,却再次被回绝了。

“拿着吧。”冒险者不自然地捂了下腹部,蹙着眉头像是在隐忍痛苦。

“是旧伤?我给你看看吧。”艾琪说着就伸手去掀冒险者的衬衣,后者像是被电了似地后跳了好几步,“你需要治疗。”

看着冒险者涨红了脸连连摇头的样子,艾琪免不了有些失落:“好吧,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治疗,你需要一个专业的医生,而不是我。”

“不。”冒险者又一次摇摇头,“我相信你,但是……别在这。”

艾琪看了看四周,也觉得一位淑女在人来人往的冒险者行会大门口扒一个男人的衣服确实有些不妥:“你有住处吗?我不是很想……嗯,回家。”

冒险者带着艾琪回到了他暂住的旅馆。

“放轻松,不会痛的。”艾琪麻利地拆掉了冒险者腹部那已经渗血的绷带,略做处理之后就将手虚覆上去,闭上眼睛开始轻声咏唱治愈法术——这次她没出任何差错——疼痛被温和的暖意取代,这让冒险者紧皱的眉头缓和了很多。

“谢谢你。”

“没什么。”艾琪笑了笑,为他绑上了新的绷带,“我的治愈术也只有在不战斗的时候才有用一点……对了,这四个银币还请你必须收下。”

“不,你拿着。”

“你必须收下,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

“你帮了。”冒险者指了指腹部那包扎的整齐又漂亮的绷带。

“……这个忙值不了五个银币。”艾琪摇摇头。

“或许。”冒险者打量着艾琪,“你能帮我另一个。”

艾琪呆在旅馆的房间里坐如针毡,并没有说让她帮什么忙的自由冒险者让她在房间里等着就出了门,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她怎么就这么愚蠢地就答应了一个男人的请求,一个人在他的房间里呆着?

尽管内心告诉她那位自由冒险者并不是什么坏人,然而客观现实让她不由得瞎想了起来。艾琪越想越觉得害怕,这种恐惧甚至比三个小时前站在魔蛛巢穴门口时的感觉还让她来得胆怯。

——自由冒险者在艾琪下定决心从房间里逃跑的时候回来了,扛着一个醉鬼。

艾琪帮着冒险者将醉醺醺的年轻人扶到床边躺下,然后她扫视了一下比离开旅馆时狼狈了不少的冒险者,开口道:“你是去打架了吗?”

冒险者含糊地应了一声,伸手指指躺在床上的醉鬼:“拜托了。”

“治愈术不能治疗醉酒。”艾琪诚实地说。

冒险者明显是被她噎了一下,然后他直接上手去扒醉鬼的裤子——艾琪惊叫了一声别开脸——他只得手忙脚乱地扯了被子帮醉鬼盖住了关键部位:“腿伤。”

艾琪捂着脸慢慢地转过了头,眯着眼睛从指头缝里确认已经没有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之后才放下手:“交给我吧,麻烦你去打盆水。”

好不容易处理完醉鬼大腿上的伤口,艾琪才算是坐下来歇了口气。

“水。”自由冒险者递给她一杯冰水,拉过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呼,谢谢你。”艾琪接过杯子灌下了一大口,“我今天才算知道,比起小孩子来说,给醉鬼处理伤口难太多了。”

冒险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谢谢,你很好。”

“哼哼,既然我这么好,那不如让我加入你们?”虽然艾琪故作玩笑的这么说着,内心却是真的在期待着能够加入这位冒险者的队伍,这样她不仅找到了能够倚靠的大腿,也能够借此逃离这个城市,顺利地让姨妈的阴谋见鬼去了。

然而世事总是令人失望的。

自由冒险者低头摩挲着手里的杯子,低声说:“对不起。”

“……没关系,我知道我是一个水货治疗。”艾琪就着冰凉的白水咽下一口失望,“我已经习惯被拒绝了。”

“不,你很好。”冒险者摇了摇头,眼神越过艾琪落往了更远的方向,“是我的问题。”

“你的问题?”艾琪顺着他的目光也去看,只看到了那个已然陷在床铺里睡得十分安稳的醉鬼,“你们是搭档?他可不像个治疗。”

“我不需要治疗。”冒险者斩钉截铁地说,“我只需要他。”

艾琪看看冒险者,又看看醉鬼,最后把目光落回冒险者身上:“你们吵架了。”

“嗯。”冒险者点点头,开始慢慢地讲述他们的故事:“他很奇怪。”

“我们一起战斗,一起受伤。”

“他看不见自己的伤口,只看见我的。”

“不是他的错,可他却很自责。”

“他说不会治疗的自己太差劲了。”

“但我不这么觉得。”

“他很好。”

“非常好。”

“我不想让他说自己差劲。”

“所以我们吵架了。”

“我说,你们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艾琪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 “这么喜欢彼此为什么要吵架呢?”

“不知道。”冒险者嚅嗫着说:“也许是我嘴太笨了,说得不好。”

“我看你在外人面前说得挺好的呀。”艾琪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为什么不当面跟他说呢?别告诉我你当着他的面不好意思开口。”

自由冒险者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然后挪开了视线。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于是艾琪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哎,我在这里操心你俩的事儿干嘛,我得回去继续找愿意收留我的冒险团了……”

“对不起。”

“没关系。”艾琪笑笑,“虽然你拒绝了我,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的银币。”

“我有个建议。”冒险者说,“你不适合战斗场合,你适合平静,像治疗我们时的环境。”

对啊!艾琪!你没必要非得成为一名治疗!你可以去做一名医生!安稳的环境不会打断你咏唱任何治愈法术!

艾琪的眼神因为冒险者的这个建议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然后更加迅速地暗了下去——成为一名医生并不能帮助她摆脱姨妈与面包店那个瘸腿老板的纠缠,除非她能离开这座城市。

“谢谢你的提议,但是我必须成为一名随团治疗,才能有机会跟着冒险团离开这座城市。”

“如果只是离开。”冒险者说,“我可以介绍森格城的医师。”

“真的?”艾琪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嗯,我可以写介绍信,嗯……”冒险者歪头想了一下,“明天来取。”

“太好了,再次感谢你!”艾琪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快乐过,“那么我就不多打扰了,明天见!”

“明天见。”

“对了。”艾琪跑出去几步,又折了回来,“别再让他跑出去喝酒了,对伤口不好。”

“好。”自由冒险者微笑着答应了。




【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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