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君

1- 周江世界第一。
2- 轮回沼难民。
3- 可能是个文手的相声演员。
4- 一个有暴力倾向的潜在精神分裂症患者。
5- 不更新的时候就是在打游戏,要么就是死掉了。

【江波涛生贺】魔王的新娘

· 周江

· 一个奇怪的……呃……西幻趴……?

· 老江生日快乐,今年也是爱你的一年(づ ̄3 ̄)づ╭❤~






如果霉运有颜色,那么一定是忽然阴云遮日的天空、连接天地的闪电、十秒后建筑物坍塌的尘土飞扬以及人群四散奔逃时此起彼伏的尖叫。

……什么?你说这不是颜色?

管它是不是呢,反正对于江波涛来说纠结这种细节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哎……”江波涛叹了口气,八分不甘混合着两分委屈让他自诩强大的内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所以他停下了脚步打算稍作休息。长时间行走所积累的疲乏让江波涛下意识地就想好好地伸个懒腰缓解一下,然而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抬臂动作却让他呲牙咧嘴地在原地一边跳脚一边骂了好一会儿脏话。

左肩锁骨位置传来的钻心疼痛让他的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江波涛的整条左臂都有些使不上力气,只能单手扶了身旁的树干一点点地依靠着坐了下来。

锁骨处的剧痛仍旧持续着,江波涛咬咬牙,笨拙地单手解开了衬衫的扣子,他的左肩被绷带包裹得很好——好到让人有些承受不住——江波涛尝试着去解开绷带,只可惜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做到单手解死结,于是江波涛选择了最简单快捷的方式。

不过他没有控制好力道,天链的锋芒不仅仅断开了绷带结,顺带着把绷带也划开了,久未接触空气的皮肤忽地暴露在外,凉爽的空气刺痛了伤口,江波涛不禁打了个哆嗦,内心却由衷地感到了如释重负。

那是一处烙伤。

倒转的五芒星、漆黑的翼翅、扭曲的蛇、至恶的666与巴弗灭的头,这些臭名昭著的邪恶元素被辅以地狱的火焰,在江波涛的身体上烙下了永恒的印记。

——由于使用被列为禁术的黑魔法招来雷电,进而造成神圣教堂钟楼与两栋附楼倒塌,一名神职人员重伤,十余名市民轻伤,大批民众收到惊吓,身为罪魁祸首的江波涛被永久放逐了。

事实上江波涛并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在实验新的剑术——他始终相信元素魔法与剑技的结合,总是可以在战斗中带给敌人出乎意料的“惊喜”——然后失控的黑暗元素就这么把它带来的第一个“惊喜”猝不及防地拍在了江波涛脸上。

按理来说造成了这样程度的破坏,教堂是有充足的理由把江波涛绑上十字架烧死个百八十次的。然而当时正值新任大主教就任,为了挽回教堂在民众心目中被前任主教糟蹋得一塌糊涂的形象,新任大主教也是豁出去了:他颇为大度地赦免了江波涛的死罪,而是在施以烙刑后永久地驱逐出境。

江波涛至今记得教堂那个画了红色眼线的变态行刑人是怎样一边用吟诵咏叹调的语气为他介绍这烙印的意义与由来,一边将那块烧红的烙铁摁在自己左肩锁骨位置上的。

“——这块烙铁已经沉睡了数百年,为了让这次刑罚充满神圣感,我特意从仓库里翻出来的~你喜欢它吗?魔王的新娘?”

……神经病啊!!魔王的新娘!!这个称呼用在一个男人身上你们都不觉得别扭吗!!!

每当回想起这个烙印的奇葩意义,江波涛都忍不住要在心里咆哮着吐槽一番,可惜吐槽并不能帮助他扭转自己被放逐的命运。

新任大主教的这场收买人心的成功表演,不仅为神圣教堂赚回了声望、博得了信徒的赞誉,还免费得到了一个年轻魔剑士的所有家产——虽然江波涛并没有多少家产。他现在除了随身的剑和临出城时发小偷偷塞给他的几个银币以外,什么都没有。

江波涛原本打算去投靠邻国的某个朋友,只不过他好像在森林里迷了路,目光所及的景象与两个小时之前的并无区别,到处都是树和树和树和树,没完没了,无穷无尽。

妈的,还不如被烧死算了。江波涛愤愤地想着。

彼时太阳已经渐渐西斜,江波涛即将迎来他在森林里露宿的第六个夜晚。

“挺好的,一点都不糟糕。”江波涛敞着衬衫,一边蹲在用作火绒的木屑旁擦着火石,一边自言自语地安慰着自己:“这里安静自在,空气清新,不会有小孩子在楼上跑来跑去,把天花板上的灰尘震到你的肉汤里。”

——在说到“肉汤”这个词的时候,江波涛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咕了一声,而饥肠辘辘的他手头上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拿来果腹的东西。

这破森林里连只兔子都没有!

困顿不堪,饥寒交迫,露宿野外,前途未卜,觉得人生已经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江波涛将已被引燃的火绒丢进备好的柴火堆里,望着那逐渐烧燃烧起来的木柴,咬着牙又抱怨了一遍:“妈的,还不如被烧死算了。”

也许是反应过来这段时间自己对江波涛实在是太过严格,良心发现的神明大人这次竟然大发慈悲地满足了江波涛的要求:篝火上跃动的小小火苗突然发了疯,一瞬间就蹿成了两米多高的火柱。毫无征兆的爆燃吓坏了坐在旁边的江波涛,他本能地将手支于身后好让自己可以倒退着远离火焰——显然江波涛又忘记了自己左肩的烙伤。刺骨的疼痛让江波涛手下一软,整个人向左侧瘫倒下去,而火焰也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抓住了他的裤脚。

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别真烧死我啊!!

火势蔓延的速度太过诡谲,从裤脚着火到他整个人被火焰吞噬仅仅是几秒钟的事情。江波涛一边骂着脏话一边满地打着滚妄图压灭身上的火焰,可是不管他怎么做都是徒劳,熊熊烈火捂住他的眼睛让他目不能视,又扼住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声音,最后它抓着他的脚腕将他一点点地拖下地狱。

大火又兀自地燃烧了十数分钟,然后缓缓地熄灭了。

这个夜晚重归宁静。

 

“——那道雷劈下来的时候,我的心都凉了。”

江波涛坐在餐桌前,面前的盘子里有一只已经被他拆吃得七零八落近乎只剩下骨架的烤鸡,乖巧的双胞胎踮着脚尖趴在桌边上听他讲述自己的故事。

“后来呢!你用它杀死了几个人?”双胞胎里的哥哥眨巴着眼睛,看向江波涛的眼角里亮闪闪的都是期待。

“呃……事实上,它只是劈塌了一座钟塔和两栋房子。”江波涛咽下嘴里的鸡肉,补充道:“那天不是礼拜日,可是砖瓦的碎块还是砸伤了十几个人。”

“什么嘛,没劲。”双胞胎里的妹妹瘪瘪嘴,翅膀和尾巴一齐耷拉了下来。

是的,翅膀和尾巴。

江波涛十分确定自己是下了地狱。这里的一切都与神圣教堂所宣扬恶人在死后灵魂所去往的地狱并无区别,然而犯下破坏之罪的江波涛并没有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在这里受到任何让人感到痛苦和绝望的刑罚。

——他过得舒坦极了。

江波涛不是没有疑问和顾虑,然而这地狱的生活简直比书中描写的天堂还让人惬意。他来到地狱的这几天,每天都是好吃好喝好睡,还有一对名叫罗特与罗蒂的双胞胎恶魔照顾他的起居,如此舒坦的日子,让江波涛有了一种自己被喂胖了好几斤的错觉。

——如果地狱的生活一直都是这样,江波涛下辈子甚至还想下地狱。

“所以你看,我并没有做什么罪大恶极的坏事,可我还是到你们这儿来了。”江波涛耸耸肩,拿起旁边的高脚杯喝下一口清爽的柠檬水。

“因为您是魔王的新娘呀。”罗蒂托着腮帮子,猝不及防地将这样诡异的人物设定贴在了江波涛的脑门上。江波涛怔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地将嘴里的水喷到了罗特的脸上——双胞胎里的哥哥尖叫着冲了出去寻找毛巾——江波涛把高脚杯放回原处,脸上带着点局促的笑:“罗蒂,这个笑话可不好笑。”

“这不是笑话。”双胞胎里的妹妹站到椅子上,盯着江波涛的眼睛严肃地说。

“可我真的不是什么魔王的新娘……”江波涛扶着额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就是!”矮个子的罗蒂叉着腰,从腰侧伸出的翅膀扑棱着差点扇到江波涛脸上,“你身上有新娘的烙印。”

……神经病啊!你们地狱居然真的承认这个鬼烙印啊!!

江波涛稳了稳神,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罗蒂,你听着,我并不是自愿被打上烙印的。而且我是男性,做不成什么新娘。”

“没关系,魔王的新娘无关性别。”罗蒂特别自豪地说。

你们地狱的教育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江波涛痛苦地捂着脸,觉得自己是没法跟罗蒂说清楚这个问题了。

——说不定他应该直接去跟魔王殿下说明一切?

 

然而直到半个月过去了,江波涛都还没有见到那位尊贵的魔王。

“魔王殿下去北方边境视察了,要过两天才能回来。”双胞胎里的哥哥垫着脚尖将泡好的红茶放到桌子上,而双胞胎里的妹妹正坐在江波涛的大腿上啃着一块松软的巧克力松饼,“罗蒂,快下来,你太失礼了。”

“没关系,罗蒂不重,就像我的小妹妹一样。”江波涛抿着笑意摸了摸罗蒂的头发,惹得醋意大发的罗特赶紧冲上去把罗蒂抱了下来:“不行!罗蒂是我的妹妹!就算是你是新娘大人,我也不能把她让给你!”

——面对双胞胎对他那越来越诡异的敬称,江波涛已经十分淡定了。

“好好好,我不跟你抢妹妹。”江波涛伸手揉乱罗特的头发。

“新娘大人今天要给我们讲什么故事?”罗蒂啃着松饼,有些口齿不清。

“嗯……”江波涛撑着脑袋想了想,佯装苦恼地说:“我已经没有故事可以讲啦。”

成功地收获了双胞胎恶魔那意料之中的失望神情的江波涛笑笑:“不如,换你们跟我讲讲魔王殿下的事情?”

罗特与罗蒂眨巴着眼睛互相看了看。

“魔王殿下超帅的,还很会打架,脾气也温和。”

“还有呢?”

“没了。”罗特瘪瘪嘴,看上去有些失落,“我们这些下级恶魔不怎么能接触到魔王大人。”

“但是魔王殿下对我们超好的,就跟新娘大人对我们一样好。”罗蒂眯着眼睛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啊,萝莉是世界的瑰宝……不、不对!江波涛你清醒一点!现在最重要的是收集情报!对!收集情报!搞清楚这“魔王的新娘”到底是什么诡异的设定,然后想办法澄清这个误会,离开这里才是正事。

“说起来,我想知道更多关于这个烙印的事情?”江波涛拉拉衣领,露出左肩锁骨处那丑陋烙印的一角,“你们可以告诉我吗?”

“好啊。”

——“魔王的新娘”来自于数百年前人界与地狱的约定。魔王将地狱位于人界的最后一块领土让与人类,带着他的子民彻底沉入地底。与之相对的,当“魔王的新娘”出现在人类群体中时,人类必须为她/他打上烙印并将她/他献给地狱,然后在第六天晚上,地狱的使者会前往人界,接走魔王的新娘。

“……我记得最热闹的时候,每天我们都能接来好几位新娘。”罗特说。

我擦,这魔王过得超滋润啊!江波涛挑挑眉。

“可那是数百年的事情了,人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送来魔王殿下的新娘了。”罗蒂踮起脚尖去够装松饼的盘子,江波涛伸手将盘子推得离她近了点,“直到我们半个月前接到了您。”

“那么,筛选新娘的条件是什么?”

“不知道呢?”罗特看了看罗蒂,罗蒂看了看罗特,“不知道呢?”

“只要身上有烙印,就是魔王殿下的新娘。”

“对,只要有烙印,就是魔王殿下的新娘。”

好嘛,新娘的筛选条件只是神圣教堂看谁不爽……这是什么强买强卖的包办婚姻!强扭的瓜是不会甜的!恋爱自由你懂不懂啊!江波涛腹诽着,忽然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既然魔王殿下娶过那么多人,为什么我没有在这里见到他们其中任何一位?”

“娶了很多很多新娘的是上一位魔王大人,这一位魔王殿下到现在都没有娶过新娘呢。”罗特说。

“是呢,一位新娘都没有。魔王殿下一个人超可怜的,都是人界不送新娘来的错。”罗蒂说。

“别难过,他们不是送我来了吗?”江波涛摸摸罗蒂的脑袋,然后在心底补上了后半句:但是我根本不想做什么新娘。

“嗯。新娘大人人超好,魔王殿下一定会喜欢你的。”

我不需要他的喜欢,真的,不需要。江波涛看着双胞胎那纯真的脸庞有些欲哭无泪。

“所以为什么魔王殿下还不回来?巡视边境难道比吃掉新娘大人还重要吗?”

……等、等一下?!罗蒂你这是什么问题发言?!!江波涛一脸WTF地看向了罗蒂,端着红茶杯的手不知道究竟是把茶送到嘴边好,还是直接放下好。

“唔,这位魔王殿下没有娶过新娘,不知道他会不会吃啊。”

……罗特!!你也给我等一下!!!你们地狱的教育是真的非常有问题啊!!!

“我想回屋里躺一会。”江波涛找了个借口,想赶紧结束这场话题突然诡异起来的下午茶——然而这场下午茶以另一种方式结束了:魔王殿下喜闻乐见地提前归来了。

江波涛站在原地看着十米开外双胞胎恶魔里的妹妹被英俊的魔王殿下抱在怀里,而双胞胎恶魔里的哥哥则颇为兴奋地围在他身边打转,理智告诉江波涛他现在应该赶紧跑回房间里假装自己从未在花园里出现过,然而这双不争气的腿此时此刻一点儿都迈不开。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帅得让人迈不开腿吧。——什么合不拢腿?不知道不清楚不晓得。

就算长着黑粗长的山羊角,这位魔王殿下也英俊的有些过分。江波涛可以负责任地说,如果将他脑袋上的长角换成光环,黑色的蝠翼换成洁白的羽翼,修身的短装换成纯白的长袍,这他妈妥妥就是个天使啊!谁会相信他是地狱的魔王啊!!这是根本就是欺诈!!

也许是江波涛在原地杵的时间太长,忙着跟双胞胎玩耍的魔王殿下很难不注意到他:“呃,你好?”

“你、你好。”江波涛小心翼翼的做出了回应。说不紧张是假的,就算长得再好看,这位毕竟也是魔王,是整个地狱的君主,要是惹恼了他鬼都不一定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是……谁?”魔王殿下将怀里的罗蒂抱回给她的哥哥,上前几步站到了江波涛面前打量着他。

尊敬的魔王殿下,我是您的新娘。如您所见我是一名男性,不适合当什劳子新娘,所以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吧。

——讲不出口啊!这种话讲不出口啊!!

就在江波涛纠结着要如何开口的时候,双胞胎恶魔手牵手地凑了上来:“魔王殿下,魔王殿下,他是您的新娘哦!”

“是魔王大人等了这么多年的新娘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波涛总觉得在听到“新娘”这个词的时候,他眼前的魔王大人被惊到了。

——这个反应是正常的,毕竟突然被告知某个素未谋面的男性是自己的新娘时,不管换做是谁总归都会被shock一下的。

然而,魔王大人随后的反应实在是有些耐人寻味:他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了江波涛一番——眼神里竟然带着点惊恐——然后魔王大人找了个颇为蹩脚的借口溜走了。

“……发现新娘是男性会让魔王这么恐惧吗?”江波涛自言自语地低声说着。

“不是哦。”罗蒂回过头,“魔王的新娘是男性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上代魔王殿下有一百五十六个男性新娘呢。”

江波涛那早就碎成了渣的世界观又被罗蒂放进粉碎机里重新粉碎了一遍,一时之间有些语塞:“……其实上代魔王是纵欲过度死亡的吧?”

“魔医大人也说是呢,上代魔王殿下就是不知道控制食欲。”

“是呀,上代魔王殿下吃得太多了。”

“……等等,食欲?”江波涛敏锐地察觉到了罗蒂那奇怪的用词。

“对呀,食欲。”罗蒂看着江波涛笑出了一口小白牙,“罗蒂没有告诉过新娘大人,魔王殿下是会吃掉新娘的吗?”

“魔王殿下会吃掉他的新娘,吃掉皮肉,喝下骨血,啃得一点骨头渣子都不剩,这样他们的灵魂才能永远在一起。”

……居然是物理意义上的吃掉!!之前是我想太多了真是对不起!还有,请不要一边微笑一边说这么可怕的事情!!你们地狱的教育真的超级超级超级有问题啊!!!

出了一背白毛汗的江波涛瞪大了眼睛盯着笑眯眯的双胞胎恶魔,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兴许是地狱已经数百年没有从人界迎接过新娘,又兴许是这代的魔王殿下实在是独身了太久,这场强买强卖的包办婚姻被筹办得十分热闹,所有人都挤在道路的两侧,将手里的鲜花抛向他们的魔王与魔王的新娘。

被十六种不同咒术禁锢住的江波涛是绝望的——他被迫端正地坐在游行的马车上,面带微笑地与看起来十分紧张与不安的魔王殿下一起接受了来自子民们的祝福。

这可能是他一生中最漫长的一天,也是最后一天。

魔王的婚礼不像人界君王的婚礼,并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在盛大的游行过后,江波涛与魔王殿下就直接丢进了房间。

天哪,这里居然有床,我还以为会直接刀叉伺候。由于咒术的禁锢,口不能言的江波涛仍旧只能端正地坐在床边,旁边坐着那位看上去比游行时更加紧张与不安的魔王殿下。

诡异的宁静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江波涛的神经都快崩溃了——说点什么吧,魔王殿下,我求求你了。就算不想说话,你直接开吃好不好,这样折磨食物一点都不好玩啊!

然而那位英俊的魔王殿下就只是坐在江波涛身边,一不说话,二也没有任何动作。

两个人就这么静默地坐着,坐着,坐着,直到有谁突然推开了房间的门——江波涛确信,魔王大人跟他一样都被吓了一跳。

“啊,真是抱歉,忘记解除咒术了。”进来的恶魔穿着一身齐整的白色长袍——江波涛敢肯定那是一身睡袍——他走到江波涛和魔王殿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俩。江波涛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白袍的恶魔冲着他笑了笑,挥挥手指解除了咒术。

江波涛感觉身上一轻,如释重负地与魔王殿下同时叹了口气。

——什么,尊贵的魔王殿下竟然也是被咒术绑着去参加婚礼的吗?

终于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江波涛难以置信地朝着魔王看了过去,后者在察觉到他的目光后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

“嗯,好了,我的活干完了。”白袍恶魔笑眯眯地摆摆手,“请好好享受这个晚上。”

“别走!”江波涛与魔王一齐扑上去拽住了白袍恶魔的袍角,异口同声地请求着——然后他俩又同时触电般的将手缩了回去。

“……怎么了?”白袍恶魔皱着眉头乜了魔王一眼——他竟然敢乜魔王?!——语气听上去有几分不耐烦。

“我不要……”魔王委屈地耷拉着翅膀,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你呢?”白袍恶魔又乜了江波涛一眼。

“我、我也不要……”虽然不知道魔王是在不要些什么,然而江波涛居然就稀里糊涂地跟着他不要了起来。

白袍恶魔看看魔王,又看看江波涛,翻了个白眼不带走一片云彩。

“不要啊!!”魔王殿下跳下床追了出去,结果被关上的房门无情地糊了一脸。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江波涛和魔王殿下,两人都在不安地打量着彼此,房间里的气氛诡异又尴尬——也许是都在对方的眼中读出了惊恐,慢慢地,诡异的气氛竟然有些缓和——率先开口打破沉默的是江波涛。

“那、那个。”江波涛很清楚地看到魔王殿下因为他突然的开口而紧张得整个人都贴在了门上,“您、您、您不打算吃掉我吗?”

“什、什、什么?”魔王殿下哆嗦着差点咬到舌头。

“不、不是说,说魔王会吃掉他的新娘吗?”话音刚落,江波涛就想扇自己一耳光:你提醒他干嘛啊!

“我、我不吃啊。”紧贴着门的魔王殿下吞了吞口水,“你不吃我吗?”

“不、不吃啊。”坐在床上的江波涛僵硬得摇了摇头。

……

……诶?!

终于回味过来有哪里不对的两人迅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不吃我?”江波涛指指自己,魔王殿下点了点头,然后魔王殿下指了指自己:“你也不吃?”

江波涛点了点头。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们可能被人耍了。”江波涛板着脸得出了这个结论,“根本没有什么魔王的新娘,也没有新娘被魔王吃掉的事情。”

“不,有新娘。”魔王摇摇头,“只是不吃。”

好嘛,他这个魔王的新娘是当定了。江波涛扶着额头,身心俱疲:“说说吧,魔王殿下,他们骗你什么了?魔王的新娘会把魔王吃掉?”

“嗯。”魔王殿下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你把人类当成什么了啊!螳螂吗!!江波涛捂住了脸。

“这么骗我们是图啥啊……”江波涛仰头倒在了床上,在发觉魔王殿下的床铺特别舒适之后,他干脆踢了鞋子爬上去缓缓地躺成了一个大字。

“好玩吧。”魔王殿下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毕竟太无聊了。”

为了子民的欢笑就算发现被耍也不会生气的魔王吗?意外地很好相处啊。这样想着的江波涛突然从床上翻坐起来,他一脸诚恳地朝着魔王殿下伸出了手:“江波涛。”

魔王殿下盯着头毛有些凌乱的江波涛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握住了他的。

“周泽楷。”





【没了【。】

【明后天可能会有魔王与新娘谈恋爱的智障段子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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