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君

1- 周江世界第一。
2- 轮回沼难民。
3- 可能是个文手的相声演员。
4- 一个有暴力倾向的潜在精神分裂症患者。
5- 不更新的时候就是在打游戏,要么就是死掉了。

斑驳Chapter2 · 制裁者【上】

· 周江,一个奇怪的哨向趴

· 中长篇,讲故事

· 憋了大半个月进度实在太拙计,感觉还是得丢个上,有你们鞭策着我才有动力继续写【。

· 这部分7k+,预计这章总共在1W7+的样子……吧【。




一开始世界是黑暗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到几近发臭的丁香花香,持续的眩晕感伴随着耳鸣让他陷在混沌里睁不开眼睛。但是他能感觉到所有的一切都在旋转,他想跑,但有什么东西牢牢地禁锢着他,让无处可逃的他变成了天地间的一片枯叶,被那誓将吞噬所有的漩涡疯狂撕扯着。

他不甘心做无力的被动者,于是他猛地掐住了自己的虎口,用疼痛迫使自己勉强镇定下来。他下了死力气,指甲划破皮肤陷进肉里,鲜血落到冰凉的台面上,汇成一摊小小的血洼。

终于他的世界不再疯狂旋转,几近融合到一处的天与地得以分开,所有的一切也正慢慢地回归原位,然而那股熏天的恶臭仍旧折磨着他敏锐的嗅觉,他强压住呕吐欲,开始试着以减少呼吸次数的方式来最大程度的避免自己吸入这臭气。

随着他对丁香花香的吸入量减少,耳鸣症状也渐渐缓解了过来,他在朦胧中听见有什么人在遥远的地方高声责问,声音尖锐如利刃,径直地刺向他的大脑,将他堪堪清明了些的神志又搅成一锅糊涂。他尝试着去关闭听觉,但现在他几乎使不出什么力气,只能任由那些无端呵斥反复折磨自己的神经。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知道在真实世界里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现在没有人与他并肩战斗,他只能拼命地去调整自己的状态——至少让自己恢复一些对外界事物的感知——避免陷入太过被动的局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总算是有了些睁开眼睛的力气: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沾满鲜血的双手,他的指甲还紧紧地陷在虎口的伤口里,血液顺着指甲缝攀附而上,将那一片全都染成了红色。

随后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似地略微睁大了些眼睛,他顿了一两秒,在虎口的伤口上又下了些力气。他想把自己再掐得清醒些,这样才不会产生这么荒谬的幻觉,但残酷的现实告诉他,他并没有看错。

——他的腕上确实戴着一副手铐。

他呆愣愣地盯着自他虎口所渗出的血液顺着铐链,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审讯椅冰冷的不锈钢挡板上。

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在这儿?为什么会是这样?

霎时间,他的心头涌上了太多疑问,完全出乎意料的现况让他不可抑制地感到了焦躁,他需要安抚,但很明显,现在他的搭档并不在他身边。

比起这副莫名其妙的手铐,“搭档不在身边”这件事所带给他的负面情绪要更强烈些:伴随着陡然急促起来的呼吸,他猝不及防地吸入了一大口恶臭的空气,刺激性气体在他的鼻腔里横冲直撞,直冲脑门而上的刺痛感,竟让他的额上沁出了汗水。

重新调整好呼吸频率的他终于抬头看向了对面的审讯桌,他并不认识中间那个正冲他发着无名火的中年警探,但他认识坐在警探旁边的刑侦大队队长马剑林和记录员夏莱。

马剑林看上去有些担心他,却又顾忌着一旁的中年警探不好在明面上表露出来,胡子拉碴的脸上混合着偷偷摸摸的担忧和佯装出来的严肃,别提有多难看了;而与他差不多岁数的夏莱就直白的多,说到底他还是年轻,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

中年警探明显对审讯记录员竟对嫌疑人表现出了忧虑而有所不满,于是他用力地一掌拍在了桌面上,一方面是在警告夏莱,一方面也是在威慑他:“你最好赶紧摆正自己的位置,把事情全部交代清楚!”

事情?什么事情?

他茫然地看看中年警探,又看看马剑林——后者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皱紧了眉头,无不担心地看着他——于是他把目光落回了中年警探身上。

他不知道中年警探想让他说什么,在他仅能想起来的记忆中,至少到昨天下午为止,他都还坐在审讯桌那头执法者的位置上提审疑凶。然而今天情况突然翻了个个,他戴着手铐,像个犯人一样被铐在审讯椅上被无端审问着。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所以他选择了缄默。

他这幅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让中年警探大为恼火,他拍着桌子激烈地呵斥着,嘴里翻来覆去地又说了很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之类的废话,无非是想要让他老实交代自己犯下的事情。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情,又怎么能够“老实交代”!所以他只能用长久的沉默来回应中年警探不断的询问。

然而这样的拉锯战没能持续太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忌惮他的能力,他们往这间特殊审讯室里注入了太多对普通人无害,却能够抑制哨兵能力的抑制剂——就算这里空气中的抑制剂浓度已经严重超标,普通人也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但对于五感敏于常人数倍的他来说,这个充斥着恶臭的房间俨然就是一个毒气室。

他非常有理由怀疑这名中年警探根本不想审他,而是单纯地想把他毒杀在这里。

妈的。

他在心底骂了一声娘,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双手紧紧地攀住了不锈钢挡板的边缘以期减轻痛苦。他抓的很用力,指节已然泛白,任谁都能看出他正拼命地忍耐着痛苦,但中年警探拿故作威严的呵斥却始终没有停下。

在恍惚间,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出现了药物中毒的征兆,现在他迫切的需要新鲜空气以及搭档的安抚。

可是他的向导在哪儿?

他艰难地抬起头,又环视了一遍这间他再熟悉不过的特殊审讯室,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房间一侧的单面镜上。

他会在这后面看着自己吗?

绝对不会。

出于对搭档的了解和绝对信任,他毫不怀疑对方也如他一般陷入了这样的窘境——警部总部的特殊审讯室可不止这一间——他无法在这间毒气室里嗅探到任何属于他的气息。

他不能让这股恶臭的超浓度抑制剂继续折磨自己的感官,他必须自救。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不逼到一定程度,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这句被各种营销号煮烂了的心灵鸡汤,也是他在接受哨兵训练时,教官时常挂在嘴边的话。与寻常人把这句话挂在嘴上说说,仅供自勉不同,哨兵训练营的教官们是真的无时无刻地把他们往绝路上逼,变着花样地迫使他们在逆境中激发潜力。

但他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极端情况,不过他很愿意试一试。

——况且他还有秘密武器。

“……我想抽烟。”在中年警探的又一轮呵斥结束后,他瞅准时机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

正在喝水的中年警探看上去有些意外,但眉宇间更多的是惊喜:从警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每当嫌疑犯向审讯人员提出各种要求,这就表明他们的心理防线已被攻破,一旦所提出的要求得到满足,那么距离他们开口交代案情也就不远了——更何况他所提出的要求实在是太好满足了。

中年警探朝已经看过来征询意见的马剑林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上前几步走到他的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红双喜,从中抽了一支递过去。他只是瞥了一眼那根卷烟,并不伸手去接,反而抬头看着马剑林,问道:“我的呢?”

“搜走了,都在物证室呢。”马剑林低声说着,把卷烟塞进他的手里,“将就一下?”

“……”他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把卷烟丢在不锈钢挡板上:“给我倒杯水吧。”

马剑林应了声,转身从饮水机里接了杯水递给他,又于心不忍地开口劝他道:“说吧,解释清楚就没事了,我相信你们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一点一点地抿着杯里的凉水,完全没听马剑林在讲什么,他正在急速地调整自己的状态。过量的抑制剂让他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他十分清楚地意识到就算他拼尽全力也可能只有这一次机会,但他必须这么做,在他彻底被毒杀或者感知过载之前,他必须离开这间审讯室,到他的向导身边去。

不管他会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

马剑林看他喝完了杯里的水,刚想问他要不要再来一点,审讯桌后的中年警探却是急不可耐地开始了新一轮的责问。马剑林皱了皱眉,显然是对中年警探这般的咄咄逼人感到了不满,可碍于自己的官衔比对方低,又不好说些什么。

他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冲着马剑林无声地笑笑,轻声地说道:“对不起。”

“嗯?”马剑林为他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而懵了一下,然后他看见笑意从那张俊俏过头的脸庞上骤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漠然,一种超脱于世外的麻木表情。

——他仍旧戴着手铐坐在审讯椅上,可周遭的气场却不像先前那般颓然和迷茫,此刻的他俨然就是那以万物为刍狗的神明,世间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虚无。他张张嘴说了句什么,语气里带着让人忍不住为之畏惧的冷傲。

他说:“跪下。”

 

两分钟后,他颤抖着双手打开了特殊审讯室的门,扑面而来的新鲜空气让他为之一振,胸中的郁结感瞬间就消散了去。他倚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呼吸频率被他调节到了一个近乎极限的速度,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将抑制剂过量所带给他的感官压迫缓解过来。审讯室里的监控器连着网,里面发生的事情早就现场直播给了警部的总监控台,他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遗憾的是,他还是没能在空气中嗅探到任何属于他搭档的气息,而他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他放出精神向导前去寻找,不过好在他知道警部总部的特殊审讯室都在哪。

他的左腕上还挂着手铐,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了一路,在那种极端情况下强行使用能力对他的身体造成了过重的负荷,他所迈出的每一步都拼尽了浑身的力气,可他还不能停下,他必须在警部的增援赶过来之前,到他的向导身边去。

他扶着墙哽咽着又缓过一口气,拖着步子蹒跚地转过转角。

不远处的第六审讯室外亮着审讯中的刺眼红灯,他花了将近半分钟的时间才摞到审讯室的门前。不得不说,他的运气很好,审讯室的门才被推开半页,他就看到了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就如他所想的那样,他的搭档也被铐在了审讯椅上,眼神里透露出一种无法伪装的茫然,神情疲惫的他脸上甚至还挂着彩,这间审讯室的空气中同样弥漫着那股恶臭的抑制剂味道。

他的向导显然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儿,不由得看着突然推门而入的他惊呼出了声。

“你是什么人!”审讯桌前的几个警探全都站了起来——除了记录员以外,他并不认识其他的人——连带着站在他搭档身后的两名警员一起拔出配枪对准了他。

他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近乎惨淡地笑了笑。

“跪下。”他说。

——没有人可以忤逆神。

“你疯了!”他的向导瞪大了眼睛质问着他,却并不指向他竟让那些比他们官衔高太多的警探们跪下臣服的事,他只是怒视着他不住起伏的胸膛和毫无血色的面孔,语气强硬地责备道:“在这种抑制剂严重超标的环境里强行使用能力,你是不要命了吗?!”

他装作没听懂的样子,无辜地冲他的向导眨眨眼睛,嘴角的笑容里透露着几分孩子气,随后他毫无征兆的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世界重归黑暗了。

 

周泽楷在黑暗中惊醒,他半坐起身子,费力地眨了好几下眼睛,才从一片灰暗的视界里辨别出了被随意丢在床尾的那堆衣物,以及床尾凳上那对毛绒企鹅。

再三确认自己并非身陷囹圄后,周泽楷总算是松了口气,重新仰躺着陷进柔软的床铺里。还睡着的江波涛似乎是被周泽楷的动作惊扰到了,他无意识地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拽跑了大半张被子。他这一拽不要紧,周泽楷半个身子瞬间就露在了外面,卧室里没开暖气,小肚子骤然接触到冷空气的周泽楷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翻身就往江波涛身边挪,一直到把人搂在怀里了才算罢休。

周泽楷埋于江波涛温暖的颈后,鼻尖满盈着只有他能嗅探到的向导素味道,属于江波涛的温柔气息包裹着他,这让周泽楷感到了无比的踏实与安宁,而他那一直被梦魇折磨着的神经也逐渐放松了下来,伴着远处模糊不清的汽车轰鸣声,周泽楷几乎又快要睡去了。

——前提是丢在床头柜上不知道是谁的手机没有突然响起来。

周泽楷怀里的江波涛动了动,从被窝里伸出了手,似乎是想去摸手机,结果才伸出半截手臂就被冷空气冻得迅速地缩了回去,随后他呓语一般地开了口,仅有的两个字被软糯地粘连在一起:“小周……”

“嗯。”周泽楷应了一声,反手摸索了一会儿,顺利地把床头柜上正响个不停的手机拿在了手里。周泽楷半睁着眼睛瞥了一眼,他正握着的是江波涛的手机,上面显示的联系人是“丁梦蕊前辈”。既然丁梦蕊是江波涛在向导学院里的学姐,也知晓他俩的关系,周泽楷就自然不用担心由他来接这个电话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于是他放心地滑开了手机:“丁学姐好。”

也许是因为他语气里的睡意还未散去,善解人意的丁梦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赵鑫宏已经醒来的事情知会了他一声,再次向两人道谢后便挂断了电话。

周泽楷顺手将已经转回锁屏界面的手机丢在床铺上,闭着眼睛又往江波涛身边靠,后者索性翻了个身,与他面对面相拥着。

不得不说,江波涛新换的遮光窗帘质量真的很好——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可他们的卧室还如午夜一般昏暗。

“刚刚做噩梦了?”江波涛突然开口打破沉默,他的眼睛仍旧闭着,语气里却没了先前的困倦感。

“嗯。”周泽楷爽快地承认了,他根本不打算向江波涛隐瞒什么,“我梦见了那天。”

江波涛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周泽楷那咫尺之遥的翕动睫毛,内心止不住地感到一阵凄怅。他永远不会忘记周泽楷口中的“那天”,这几乎变成了他无法摆脱的梦魇。

在濒临感知过载时周泽楷需要江波涛去帮他纾解、排除那些情绪波动,可江波涛自身的负面情绪只能由他自己去缓和。不过好在他算是个天生的乐观派,存不住什么负能量。

——一直到“那天”。

上个月,也就是十一月十二日,哨向世界中华东地区最高的区域行政塔——东塔,消失了。

其实严格上来说,东塔还在,它所伪装成的那家上市公司的铭牌还挂在S市CBD核心区里的帝泾大厦楼下的楼层导览牌上,但是东塔里所有的人都不见了,就连东塔设置在城郊的哨兵训练营与向导学校里的学员、老师以及教官都没能幸免。

五十一对在职哨向搭档,九名行政长官,三十七名工作人员,三十二名预备哨兵,十五名实习向导,三名学院老师,八名训练营教官,连带着六名清洁工,一共两百一十二人,在十一月十二日那天,集体离奇失踪,至今杳无音讯。

作为“11.12大规模集体失踪事件”唯二的幸存者,被借调到W市参与一起特别刑事案件的周泽楷和江波涛在回到S市的第一时间里,就受到了来自警部上层的“特别保护”——他们作为重点嫌疑对象,被分别带进了警部总部的特殊审讯室,并在抑制剂严重超标的恶劣环境里,接受了长达三个小时的“例行询问”。

就如周泽楷的梦魇,这完全就是对他们的无端折磨。

于是,忍无可忍的周泽楷反抗了,他不顾自身身体状况强行亮出了底牌——周泽楷“制裁”了所有阻挡在他面前的人,硬生生地在警部总部里开辟出了一条通往江波涛身边的道路,最终由于长时间吸入过量抑制剂以及在精神力被过度抑制的情况下强行使用能力,周泽楷倒下了。

江波涛无数次的在梦中看见那天的周泽楷。

他看着周泽楷前一秒还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脸上带着孩子气的微笑,对他的责备避而不答,而下一秒,周泽楷就面如死灰地倒了下去,他全无生气地俯卧在特殊审讯室冰冷的地板上,带走了江波涛的呼吸和所有气力。

可江波涛只能坐在那儿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周泽楷倒下的镜头仿佛定格动画,一帧一帧地在眼前反复循环。江波涛紧攥着拳头,咬牙忍受着这无言的折磨,他一次又一次地看着搭档在自己面前倒下去,却无力去改变什么。江波涛毫不怀疑这样的梦魇再持续下去,无论他的共感系统到底有多么强韧,面对这样持续性的精神折磨,也绝对会受到损伤。

江波涛迫切地需要进行脱敏治疗,但是没有人能帮他。

于是这个梦魇成了江波涛最大的心病。

“别去想那天的事儿……”江波涛在周泽楷的鼻尖上轻吻一下,在安慰对方的同时,也像是在告诫自己。

周泽楷应了声,将搭在江波涛腰上的手收了收,两人腻在一起又温存了一会儿,这才慢吞吞地各自起床。

“刚刚学姐打电话说什么了?”江波涛怕冷,毛衣什么都是缩在温暖的被窝里穿完了才敢往外爬,这会儿他正裹在被子里努力地与高领毛衣搏斗,场面看上去有点滑稽:“呜呜呜——”

“没什么,赵哥醒了。”早已穿戴整齐的周泽楷盘腿坐在床上打开了外卖软件,同时伸手帮江波涛把卡在头上的高领毛衣拽了下去,“麻辣烫?”

“呼——”重获自由的江波涛拽了拽领口,“多点肉,我需要补充热量。”

“好。”周泽楷一边应着,一边就往购物车里加了六份五花肉。

 

不得不说,他们的麻辣烫送得有点慢,等俩人轮流洗完澡了,这外卖都还没来。周泽楷打开软件一查,外卖小哥居然距离他们还有两公里。

“我好饿啊小周……”江波涛瘫坐在沙发上,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我要饿死了。”

眼瞧着他这幅样子,周泽楷突然起了玩心,他快步走到江波涛面前蹲下,抓着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上,深情款款又悲痛欲绝地说道:“涛涛,不要死。”

江波涛颇为做作地咳了两下,装出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半闭着眼睛朝他望过去:“忘了我……”

“不——”还没等周泽楷矫揉造作的开始煽情,他的后半截话语就直接埋没在楼上突然响起的电钻声中了。江波涛只能看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根本听不清周泽楷说了些什么,但这完全不妨碍江波涛继续展现他的演技: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半是不舍半是眷恋地抚过周泽楷的眉眼,最后在抚过嘴角的瞬间猛地一顿,江波涛举在半空的那只手就如断线风筝一般直直地坠了下去,同时他脑袋一歪,安详地合上了双眼,嘴角还带着一抹浅浅的笑。

饶是心里明白江波涛只是在配合自己演戏玩,可当他指尖的温度骤然消失的时候,周泽楷还是免不了呼吸一滞,他急切地朝江波涛探过身子,想要找回一点安全感。结果周泽楷刚靠过去,便眼尖地乜到了这位已经“两腿一蹬”的男主角正半眯着一只眼睛盯着他,似乎是在提醒这位白马王子:别整那些虚的了!来点实在的吧!你是想吻醒你的对象,还是想吻醒你的对象,还是想吻醒你的对象呢?

周泽楷不禁哑然失笑:江波涛这剧情分支给的也太少了点,他还能怎么办呢?就只能跟着导演的意图走,选择吻醒他的对象咯。

这出戏来得快,去得也快。

唇齿甫一相碰,两人便没了演什么“狗血劣质偶像剧必备桥段”的心思,而是实打实地接起了吻。江波涛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享受着来自周泽楷的亲吻,两人的呼吸亲密地交融着,黏腻的水声与清冷的空气交相碰撞,小小的出租屋里充满了别样的柔情。

然而,“气氛破坏者”很快就出现了——江波涛的手机又响了。

已经把江波涛的毛衣掀开了一半的周泽楷明显有些不爽,他伸手将手机从沙发上捡起来,看都没看联系人是谁便划开了通话,语气颇为不善地“喂”了一声。

“喂,江波涛啊……”

马剑林的声音刚一响起,周泽楷就跟触了电似的直接把手机丢回了沙发上。眼瞧着周泽楷慌慌张张地盯着那个手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戒备,江波涛不由得笑出了声,他顶着周泽楷杀人的目光拿起了手机:“马队长,是我。”

“哦?这样?”也不知道马剑林在那头说了些什么,江波涛的眼睛就一直盯在周泽楷身上没下来过,“那我们马上过去。”

“怎么了?”周泽楷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唉。”江波涛叹了口气,“小周,你给外卖小哥打个电话,让他外卖送到了直接放门口吧。”

“有任务?”周泽楷提了个问题,用的却是肯定句的语气。

“是哒,又到了我们最帅狙击手周大大出场的时候啦。”江波涛半直起身子,做作地往周泽楷的脸颊上吸溜了一口。

一向对江波涛的主动献吻很是受用的周泽楷,这次竟是被噎了一下:“……你好好说话。”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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