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君

1- 周江世界第一。
2- 轮回沼难民。
3- 可能是个文手的相声演员。
4- 一个有暴力倾向的潜在精神分裂症患者。
5- 不更新的时候就是在打游戏,要么就是死掉了。

斑驳Chapter6 · 杀妻者【上】

· 周江,一个奇怪的哨向趴

· 中长篇,讲故事

· 这部分5k3+,整章估计在1w8-2w的样子【。

· 尝试将每一章分成上中下,这样发布的频率可以快一点……吧?




在几个病患与家属的指指点点下,心内百感交集的周泽楷憋红了一张脸,大跨两步逃回病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就像他不会斤斤计较于江波涛在慌乱中将快要摔倒的陈梓露搂在怀里一样,周泽楷知道江波涛并不会因为陈梓露对他突如其来的表白和动手动脚而跟自己置气。

——否则这么些年下来,他的坟头草早就两米多高了。

这是出于哨兵对自己搭档的绝对信任,也是出于对两人间坚韧牵绊的绝对信任。

但周泽楷真的很在意那个冷笑。

江波涛不是那种电视剧里偏听偏信、捕风捉影的认为全世界都要抢他男人的被害妄想症型角色,他不会无缘无故地露出那样的表情,江波涛一定是从陈梓露的行为中发现了什么。

他们之间不适合绕弯子,所以周泽楷选择直截了当地发问:“怎么了?”

先前他们询问陈梓露时布置下的精神屏障还未撤去,江波涛并不担心这些话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去:“陈梓露有问题!”

周泽楷一愣,虽然他确实觉得陈梓露的一些行为对自己来说有些唐突,不过怎么到江波涛这儿她就变成“有问题”了?

难道江波涛真的吃醋了?

江波涛看着周泽楷望向他时脸上那复杂的表情,自然明白后者是联想到了什么,当即又好气又好笑地多补了一句:“别乱想,这个‘有问题’跟你可没多大关系。”

“哦。”放下心来的周泽楷上前,与江波涛并肩坐在床边。他本来想去牵江波涛搭在床沿的手,结果等他把手放过去,却是扑了个空。没达成目的的周泽楷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小别扭,他闷不做声地转头去看江波涛,试图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却看见他捏着下巴,盯着地板上的某一点想是在思考,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诶,这么想的话,好像又有点关系……”

“什么关系?”周泽楷不明就里。

“小周,你跟陈梓露认识几天了?”江波涛驴唇不对马嘴地问了一句。

“嗯……”周泽楷回想了一下,“上周五中午偶遇的。”

“今天是星期二,也就是说你们认识了还不到四天……”得到了答案的江波涛一边思考着,一边漫不经心地脱口问道:“诶,小周,你那个时候喜欢上我花了多久来着?”

此话一出,周泽楷怔了一下,随即秒答道:“一眼。”

猛然意识到自己刚刚问了什么又听到了怎样的劲爆答案的江波涛很不争气的红了耳朵,又在小鹿乱撞的慌乱间觉察到了自己的失误:“呃,不、不对啦!我们两个的事情不适合拿来做基准!对!根本不适合!”

“什么基准?”周泽楷这下是彻底搞不清江波涛在说什么了。

“就、就、就、就是,咳咳——”江波涛干咳了几声,把心头那点突然dokidoki起来的少女情怀给强压了下去:“就是说,我觉得陈梓露你对的好感来得太快了。你们只就认识了四天,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当然,你这么好看,也不能排除她是真的对你一见钟情。”

“你吃醋?”周泽楷凑上去亲亲他的耳尖,嘴角勾着戏谑的弧度。

“说正事呢!你正经一点!”江波涛被他吓得忙往后缩,嘴上责备不停,倒是脸颊上的红云更甚了些:“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的脸‘改变’成灭霸!”

“行,那说正事。”周泽楷闻言挺直了脊背,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上,俨然一副幼儿园乖宝宝的样子。

“咳咳。”江波涛又假咳了两声,顶着一脸绯红道:“小周,你就不觉得陈梓露的一些表现很‘撕裂’吗?”

“嗯?怎么讲?”

“就像是有两个陈梓露,一个对汤君浩的死无比伤心难过,而一个却对你蠢蠢欲动,以至于陈梓露前脚刚跟我们聊完汤君浩的死,后脚出了门就迫不及待地对你表白了。”

“这……”

说实话,周泽楷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他只是觉得陈梓露的表白来得太突然,实打实是把他吓到了,最多也就是在心里嘀咕了一下这妹子太过外向。而听江波涛这么一分析,周泽楷稍加回想,便也察觉出了刚才陈梓露前后言行与情绪中所表现出的那种“撕裂感”。

“所以?”就像绝大多数的武力派哨兵一样,周泽楷不太乐意在这种江波涛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上再动脑子,他喜欢直接听答案。

“陈梓露的‘撕裂’有一个很明显的界线。”江波涛在周泽楷的注视下踱到了门边,指着这扇嵌着透明玻璃条的病房房门,道:“这就是界线。”

“房门?”周泽楷疑惑地皱起了眉。

看他好像没怎么懂,江波涛只得把话挑明了说:“在病房里的陈梓露,是一个爱着汤君浩,对他的死亡悲痛欲绝的陈梓露;出了病房,她是一个对你无比爱慕,乃至于在公开场合向你主动告白的陈梓露。我想了想,在这间病房里,只有这一件特别的东西,会造成陈梓露的‘撕裂’,或者说,影响到她的‘撕裂’。”

江波涛说着,曲起指节,在门前虚叩了几下。在旁观者的眼里,江波涛这一手实在是莫名奇妙,只有周泽楷看见了,在空气中,一圈圈的涟漪正从他叩击的地方荡漾开来。

——那是江波涛的精神屏障,能够隔绝一切外来精神介入的屏障。

他明白江波涛想说什么了。

“是监视者?”周泽楷说。

“十有八九。”见周泽楷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江波涛又踱回床边坐下,“我猜,在阴阳蝶袭击你的那个晚上,这位监视者不只是将躲在外面偷看的陈梓露放倒了这么简单,他一定还对她做了什么手脚,以至于从那晚上之后陈梓露就‘撕裂’了。”

“目的呢?”

“……不知道。”江波涛思忖了一会儿,“也许是害怕被我发现,就控制了陈梓露做替身吧……?”

他说得犹豫,语气里也毫无信心。一个能在门外悄无声息地打晕带走陈梓露的监视者,找寻的替身却是这么个跟他们没什么交集的外围人员,实在是业余得有些过分了。周泽楷看出他的忧虑,伸手去握了握他的掌心:“别想了,顺其自然就好。”

“不。”江波涛摇摇头,“小周,就算不去想陈梓露为什么会被‘撕裂’,这件事也绝没有这么简单。因为刚才,‘原本’的那个陈梓露就没跟我们说实话,她一定在隐瞒什么。”

周泽楷看着江波涛那灼灼的目光,忍不住叹了口气,伸手搂过他的后脑勺,顺势就把人摁在自己胸口上,然后他耍赖似的往后一倒:“之后再说,睡觉。”

江波涛挣扎了两下,好容易才挣脱了从他怀里爬起来:“哪有不洗漱就睡觉的?我先去洗个澡,你一会儿也去洗洗。”

周泽楷只是笑,并不接话,一直到目送着江波涛进了卫生间,这才敛了几分笑意,目光冷峻起来。

现在的形势比他想象的更为严重,出现在他们身边的人好像各个都有问题,他们谁都不能相信。他们已然身处重重迷雾,而拨开那些迷雾后,眼前所见依旧是深邃的朦胧。

他得做点什么。

 

结果还没等周泽楷想出什么实际可行的办法,就有人先行动手了,只不过不是陈梓露,而是方明华。

明华聚聚在第二天早上九点多的时候就敲响了病房的门,通知周泽楷这次的特别体检已经全部做完,可以麻溜地收拾收拾从住院部里滚犊子了。

两人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把几件换洗衣服和查看监控用的笔记本电脑往包里一塞就算完事。江波涛被方明华带去办出院手续,而准备先行下楼叫出租车的周泽楷在电梯口碰见了陈梓露。

正在等电梯的陈梓露一看见周泽楷,原本还透着几分睡意的颓然双眼瞬间亮了起来,顿时就笑弯了眉眼,让她那未施粉妆的小巧瓜子脸上显出两个酒窝。说实话,陈梓露长得很漂亮,如果要笼统的分个类,她大概是属于很多宅男都会喜欢的清纯学妹型。

要是搁平时,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孩对着自己笑成一朵花儿,就算周泽楷与对方并不认识,至少也会礼貌性地点点头作为回应。不过昨晚江波涛刚与他分析过陈梓露被“撕裂”后那不同寻常的表现,隔天就看见她对着自己花痴似的笑个没完,这感觉实在是诡异得很,让周泽楷下意识地就想离她远点。

好巧不巧电梯在这个时候到了,站在陈梓露前面的男人率先走了进去,按下楼层后他看着电梯外诧异地叫了一声:“诶?周哥?”

周泽楷也一愣:“文高?”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马剑林的宝贝小徒弟,刑侦大队的施文高。

“施警官,你们认识呀。”陈梓露的话虽然是冲着施文高去的,眼睛却是盯紧着周泽楷,那模样,像是只要她一不留神周泽楷就会消失了似的。周泽楷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赶紧快走两步进了电梯,硬是把自己挤进了施文高和轿厢壁之间。陈梓露原本还想站在周泽楷身边,然而他身边是一点缝隙都没有,只好作罢。

为了避免陈梓露会像昨晚那样突然做出什么过激言行,周泽楷进了电梯就主动找施文高搭话,得知他这次是来是带陈梓露再去一趟总部,有一些关于汤君浩的事情需要再次询问她。

讲到这点的时候周泽楷偷偷越过施文高乜了一眼陈梓露,在听到汤君浩这个名字时,她没什么情绪上的变化,仍旧紧盯着周泽楷,从那双眼眸里迸出的炙热情愫让周泽楷起了层鸡皮疙瘩。

看一向寡言少语的周泽楷竟然主动找自己搭话,施文高还挺乐呵的,又向他解释了一下之所以自己没穿警服,是为了避免从住院部带走陈梓露时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给她带来负面影响。周泽楷其实很想告诉施文高,拜昨晚陈梓露的激情告白所赐,现在她已经算得上是住院部的“名人”了,在她背后指指点点的大有人在。

施文高这话匣子打开了就有点收不住,还提到了昨天下午王杰希给他算的卦。周泽楷昨晚听江波涛说了在警部总部遇到王杰希的事情,顺嘴就问了一句:“他给你算了什么?”

“王道长让我那天下班后,去两条街外的彩票站买一张十块钱的刮刮乐。”

“中奖了?”周泽楷挑眉。

“没有。”施文高乐呵呵地说。

“没中奖还这么开心?”陈梓露终于是被两人的对话吸引了。

“但是我在彩票站里抓到了一个在逃的诈骗犯诶!抓到罪犯了不该开心吗?”施文高自豪地说,“我想了一下,彩票中奖不是目的,王道长只是想引我去彩票站抓罪犯!毕竟我请王道长帮我算的是仕途嘛。”

施文高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而陈梓露则是显得对此事更感兴趣了:“这么说来,这个道长算卦还蛮准的。不知道去哪儿可以请到他啊?好想让他帮我算算姻缘啊……”

陈梓露一边说着,一边又看向了周泽楷,也不知道她都想象了些什么,眼神里透露出的向往之情让周泽楷心里一阵恶寒,也就是在这时,他终于察觉到了自己在情绪控制方面似乎有些状况。

——不太好的那种。

好在电梯及时停了下来,还未等电梯门完全打开,周泽楷就迅速地侧身蹿了进去,把还想跟他道别一下的施文高弄得是莫名其妙。所幸施文高他们要去的是负一楼的地下停车场,并没跟着他一起下电梯,周泽楷这才算是逃出生天,摆脱了陈梓露的纠缠。

还在住院部十八楼等电梯的江波涛收到了周泽楷的消息轰炸,兜里的手机振个没完,江波涛打开聊天软件扫了一眼,周泽楷发来的大多数是些毫无意义的符号和表情。江波涛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周泽楷那边出了什么事,赶紧回复了过去:出什么事了?

周泽楷回得很快:一楼,电梯旁,卫生间,左三。

这下江波涛也不等电梯了,快走几步转了个弯直接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兴许是嫌下台阶太费劲也太慢,江波涛偷了个懒直接侧身坐上了楼梯扶手,一路滑了下去,直到四五楼有病人和家属在安全通道里上下楼了,他才跳下来改为步行,风一般地下到一楼,冲进了电梯旁的公共卫生间。他刚在左边第三个隔间前站定,门就唰地一下打开了,周泽楷伸手把江波涛拽了进去。

“怎么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江波涛心里紧张的要命,而呼吸粗重的周泽楷只是紧抱着他,也不说话,一个劲儿地用鼻尖去磨蹭着江波涛的脖颈。江波涛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周泽楷情绪上的波动,他的哨兵现在极其缺乏安全感,以至于周泽楷迫切地需要他的向导素来打消这种不安。

“别紧张,小周,我在这里,慢慢调整好呼吸。别担心,我一直在,不会离开你的。”江波涛铺开精神屏障,并尽量地调高了一点这个狭隘空间里的向导素浓度,他轻拍着周泽楷的后背,柔声地安抚着他的哨兵。在温和的向导素的包裹下,周泽楷逐渐平静了下来,呼吸也趋于稳定,只是他仍旧抱紧了江波涛不肯放手,江波涛推了两下没能推开他,也就作罢了。

“究竟发生什么了?”江波涛绝不相信只是因为分开了这么几分钟周泽楷就会陷入不安情绪里,他的哨兵没这么脆弱。

“陈梓露不对劲。”周泽楷也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他怀疑自己的情绪失控是受到了监视者作用在陈梓露身上的“撕裂”影响。

“如果是真的。”江波涛斟酌了一下,犹豫地开口道:“这个监视者的精神力还真是强大。”

周泽楷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应答,然后他终于放开了江波涛:“好了。”

“好了?”江波涛歪头看他。

“好了。”神色已然恢复正常的周泽楷点点头。

“不再来点儿?”江波涛指了指自己的颈侧。

周泽楷沉默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凑过去在那块温暖的皮肉上猛啜一口,留下了个暧昧的淡红斑痕。原本只是想开个小玩笑的江波涛猝不及防地被吓得往后跳了步,后脑勺直接磕在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哎呦——”江波涛抱着后脑勺不住地哀嚎,周泽楷忙冲他做了个噤声的姿势。江波涛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紧急情况,赶紧收了声,侧耳去听隔间外面的动静,结果只是因为有人进来了……

还在揉后脑勺的江波涛瞪了周泽楷一眼,后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开始深情凝视天花板。江波涛整理了一下衣物和表情,先行打开隔间门走了出去,过了两分钟,周泽楷也出来了。

两人在医院大门口碰了头,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家了。

江波涛很清楚的明白,不论现下他们身边出现多少可疑之人,又不管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们,他和周泽楷都不能停下脚步。

敌人的强大并不能阻止他们揭开真相。

可话虽如此,他们就只有两个人,要调查的方向却很多,实在是有点分身乏术:汤君浩的不正常觉醒、陈梓露的“撕裂”、精神力异常强大的监视者,以及监控录像中神秘消失的哨向们。

江波涛只是想想就觉得头疼,无奈地把头靠到周泽楷的肩上,而这一瞬间,在他的脑海里又闪过了一个念头。

——又或者他们可以按照王杰希的指点,去管管闲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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