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君

1- 周江世界第一。
2- 轮回沼难民。
3- 可能是个文手的相声演员。
4- 一个有暴力倾向的潜在精神分裂症患者。
5- 不更新的时候就是在打游戏,要么就是死掉了。

无声

· 周江,西幻趴

· 一辆八字还没一撇的破车的前情提要【你




世界是金色的。

江波涛安静地坐在阳台上,他拢着肩上的薄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轮即将被森林淹没的夕阳。他眼里的一切都好像变成了剪影,只剩下天幕上的那片落日熔金,不知名的飞鸟在橙红的余晖里遨游,拍打着翅膀欢迎太阳的沉没。

轻柔的夜风被街角那家烘焙作坊私自浸染上了面包的香气,孩童们嬉笑着从石板路上跑过,手里高举着纸做的风车;酒馆那位年轻的老板在门前挂上了营业中的牌子,他的女侍者卖力地擦洗着那块永远沾满尘土的窗户;勾肩搭背的冒险者们踩着夕阳出现在那条通往森林的道路上,几人那副手舞足蹈的样子,看上去是收获颇丰。

江波涛往前倾了倾身子,他似乎是想站起来,但最后还是坐了回去。

黑夜从他背后悄然地攀爬而上,一点点地撕扯着落日最后的光芒,清冷的深蓝侵略进那片温柔的橙红,混合出沉闷的紫灰,成片的云朵在昼与夜的夹缝里挣扎,沾染上一身无法形容的美丽颜色。

被一片温煦包裹住的江波涛是如此痴迷于这样的落日美景——又或者他只是在发呆——以至于两手都抱着牛皮纸袋的周泽楷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什么反应。

周泽楷原本还想再叫他一次,然而他刚张开嘴,就仿若想起了什么似的愣了一下,微张的嘴角转变成自嘲的笑。他往前走了一步,而背对着他坐在阳台上的江波涛突然有了反应。

——他迅速地踢翻藤椅回身做出了备战姿态,就在江波涛转身面对周泽楷的同时,一道冷冽的光也自他的腰后划出了决绝的弧度,薄毯从他肩上滑落下来,在这样的剑拔弩张里飘飘然地落了地。

周泽楷心里一惊,出于冒险者骤然遇敌的条件反射,他差点儿就要拔出武器来与江波涛刀枪相向了。好在江波涛一看是他,赶紧收了战姿,面带愧色地放松了下来。

“抱歉啊,小周。”江波涛低声说着,顺手将天链收回了别在后腰的剑鞘里。周泽楷轻笑着摇摇头,然后他举了举手里的牛皮纸袋,示意让江波涛过来帮忙。

周泽楷买了很多东西,除却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他还买了些江波涛喜欢的曲奇,保养天链用的防锈油,几大瓶魔力药水,以及一张更加舒适柔软的毯子。

“你还买了这些?”江波涛从纸袋底层拿出一盒拼图和几本江波涛曾经提到过的书,疑惑地朝周泽楷看了过去,“你在担心我闷在屋里会无聊吗?”

周泽楷嚅嗫了一下,点点头。

“……这是一笔不必要的支出,你不用太担心我,其实看着天空发呆也很有趣。”

江波涛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可周泽楷从他眼里却看不到一点名为高兴的情绪。他放下手里的玉米罐头,又将拼图和书本从他手里拿开来放到桌上,最后他握住江波涛的手,直视着那双掩埋着悲伤的眼睛。

江波涛心虚地转头躲开,却被周泽楷抚着脸颊掰回来。他与周泽楷无声地对视着,彼时太阳已经彻底西沉,屋里昏暗一片,可他还是看见了周泽楷眼中的自己,看见了他眼里熠熠的光,也看见了那闪烁在光里的自责和心痛。

“小周,这不是你的错,而且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所以别这样。”江波涛的眼中难以抑制地被他感染了上那份心痛,“好吗?”

他自诩自己是如此的善于安抚人心,然而周泽楷还是摇了摇头,沉默地把江波涛拥在了怀里。他的怀抱不算柔软,风衣下的软甲硌着江波涛的胸腹,腋下枪套也抵着他的肋骨,但这些并不妨碍江波涛去感受他的温情。

于是他也温柔地回抱了周泽楷,江波涛甚至还踮了点脚尖,好让周泽楷能更舒服地把下巴放在他的肩上。他张开双臂拥着沉默的爱人,轻抚着他的脊背,用指尖去感受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这是江波涛现在唯一能“感受”到的声音。

 

那本是一次寻常的魔物狩猎。

张牙舞爪的小型尸龙在他们的雷厉攻势面前不堪一击,剑技、枪术、魔法与体术在他们手里交织成了一支引导魔物扑向死亡的舞。

满心操控着魔力波动的江波涛享受着让剑锋划开坚韧的鳞甲,切开坚实的肌肉,将白森森的骨骼暴露在阳光之下的杀戮快感。

一头又一头的尸龙接连倒在他的剑下,江波涛的耳边充斥着锐器砍过骨骼的愉悦声响、魔兽们尖锐的惨叫、轰鸣的枪声以及子弹接连打入肉体的闷响,这些令人不悦的噪音交汇成了一曲名为死亡的交响。

他们太过强大,没有任何一头尸龙是他们的对手,然而这并不妨碍它们对这两个人类展开报复。

这些高智商的魔物将江波涛引进了巢穴的深处,其中的几头舍身挡住了周泽楷追逐他的脚步,那是一处巨大的天然洞穴,尸龙们的领袖就在那里。

江波涛必须得承认,那时候的他有些得意忘形,以至于他没有确认周泽楷是否在支援范围内,就这么贸贸然地冲了进去。

那是一场噩梦。

数十头尸龙一齐爆发出了尖锐的嘶鸣,让人耳膜发疼的声音在石洞内震荡往复,鸮啼鬼啸得仿若振动了天地。正处在这狂风暴雨之中的江波涛,被震地发不出声音,耳内隐隐作疼的他丢掉了手里的剑,抱着头跪倒在地。可不管他怎样拼了命地去捂住双耳,那些尖锐刺耳的嘶吼还是灌了进来。

江波涛觉得自己就如一尾枯叶,在那穿云裂石的噪音洪流里颠沛流离,直到满身血污的周泽楷强硬地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他神色焦急地抓着江波涛的肩,满眼都是急切的担心,同时嘴里还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

他说了什么?

江波涛不知道。

他的世界失了声,没有虫音,没有鸟鸣,没有人声鼎沸,也没有细语喁喁。

——江波涛甚至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失聪对于江波涛来说,简直是致命的。他无法想象自己要怎样活在一个静默的世界里,所有人都张着嘴,他们笑着喜悦,他们哭着悲伤,可江波涛没法听见,也没法体会。

特别是作为一个冒险者,如果他无法通过听觉去捕捉周围环境中的细微声响,去察觉那些潜伏在阴影里的敌人,那么周泽楷的后背由谁来守着?由谁去提醒他那些潜在的危险?

江波涛虽然有自信,就算失去了听觉,他还是可以通过眼神知晓周泽楷的想法,读懂埋藏其下的意义,然而除此之外,他却没有办法再帮助周泽楷什么。

周泽楷对此颇为焦虑,他已经想尽了一切的办法,试图将江波涛从自我厌恶的泥潭里拽出来,他甚至还提出放弃冒险者的身份,找个宁静偏远的小镇,就这么与江波涛厮守一生。

然而他的搭档实在是死心眼,江波涛不愿意因为自己而让众人眼中的明星沦为平凡,所以他提出了要跟周泽楷拆伙。

江波涛这么说的时候,周泽楷被他气笑了。

他十分强硬地表示了自己的不满,于是江波涛也只能不再提这一茬。可是周泽楷看得出来,就算他笑得如何灿烂,在江波涛的心里,还是对于自己因为失聪而没法继续守护他的背后而感到难过。所以周泽楷做了个决定:他要去一趟王都,去请——哪怕是绑——最好的医师过来治疗江波涛的耳朵。

就算是不为了他,江波涛也不应该生活在一个无声的世界里。他得听见风动,听见水流,听见熙熙攘攘,也听见耳鬓厮磨。

这个世界如此美好,他不会让江波涛失去其中的任何一块拼图。

他发誓。

 




【没了【。】

【车让我再(da)憋(ge)一(you)下(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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