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君

1- 周江世界第一。
2- 轮回沼难民。
3- 可能是个文手的相声演员。
4- 一个有暴力倾向的潜在精神分裂症患者。
5- 不更新的时候就是在打游戏,要么就是死掉了。

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月朗,星稀,杀人夜。

一身黑衣的周泽楷站在亲王府后花园深处一个不起眼的墙角里。
他已经一动不动的在这里站了半个多时辰。
距他不过两丈之遥的地方,一对男女正在假山石后偷欢。
他们这一番莺期燕约那叫一个快活,倒是把好不容易才寻得机会翻墙而入的周泽楷堵了个进退两难。
固然他可以选择手起刀落,给这“阎王府”里添上两具尸骨做点缀。不过一来周泽楷离那对男女还有点距离,二来这次的事情已经谋划了三月有余,如果不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他其实不想在这种节骨眼上节外生枝。
所以周泽楷选择了等。
那对缠绵的鸳鸯根本想不到,暗处有一双凌厉的豹目正看着他们。
他放缓了呼吸,纹丝不动的站在落地处,借着竹叶之影隐匿着自己。这场见不得光的风花雪月持续了近半个时辰,他也岿然不动的在墙角站了近半个时辰。远处游廊那边的楼宇上挂着罩了薄纱的丝绢灯笼,时有莺声燕语被夜风吹拂而来,同那对男女刻意压低的靡靡之音一起,与周泽楷身后那片沉默的黑暗对立着,隐隐地让人有种入梦南柯的不真实感。
周泽楷仿佛陷入了幻定,现在的他只是一道晦暗的影子,没人能在草木深处那浓墨般的层叠树影里辨出他的身形。
待那对男女云期雨约各自散去,周泽楷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又等了一刻,见四周确实无人,他这才猫着腰,紧贴着墙根迅速地摸到了那对男女幽会的假山石后。
恰逢打更的梆子从远处响起,清脆响亮的竹梆声一慢三快,在这静夜里格外刺耳。那更夫敲完梆子,又扬声对两边的四檐道:“天寒地冻,闭门关窗,不进小人,预防贼偷。”
周泽楷听着,在心底默算了一下时辰,才惊觉已经是荒鸡了。
然而“阎王府”里的这场夜宴还没到结束的时候,远处的钩心斗角被烛火染成一片莹黄。周泽楷一边紧盯着游廊两侧,一边脚下发力,贴着墙快速地往前摸了一段,躲在了游廊底下一簇开得正盛,足有半人高的八仙花后。
夜间游廊内三十步一岗,五十步一哨,又有一队佩刀侍卫提灯夜巡。
这是很早之前吴启带回的情报。
周泽楷在此之上做了很多计划和假设,就连走投无路之下应急方案都愣是给憋出了两套。可等他小心地拨开八仙花繁茂的枝叶,实地观察上一番,才发现自己是白费了心血——兴许是因为夜宴的原因,游廊这边不过是六十步一岗,百步一哨,原本八人的佩刀侍卫小队,今晚也只有三人而已。
悄无声息地突破这样的稀松防备于周泽楷来说那是相当轻松,他就如同盛夏夜里的一缕凉风,在人还未能察觉到的时刻,就已然拂面而过,了无行踪。
过了这条游廊,才算是正式进了亲王府的后花园。
花园内有一人工挖凿而成的景观湖,湖上有亭,说是亭,却是比一般百姓家的屋舍还要大上一圈,亭内垂着竹帘,又挂着层层薄纱,明亮的烛火又在那片朦胧上烫出层层人影,而那些金石丝竹之声,就是从那亭上传来的。
周泽楷以一种十分别扭的姿势藏在一棵红继木下,细长的花瓣落在后脖颈上,让他感觉有些痒。
夜间后花园十五步一岗,三十步一哨,有三队佩刀侍卫提灯夜巡,另东西两侧屋顶又各有三名弩手监视四方。
这仍旧是吴启早先带回的情报,也仍旧不适用于今晚。
为了让亲王大人能够无忧无虑的享受这场夜宴,整个王府的侍卫好像都被派进了后花园。先不说东西檐上的那八位弩手是否感觉拥挤,这五步一岗,七步一哨,十队夜巡佩刀侍卫就已经足够让周泽楷感到绝望。
这稠密的防备好似一张有去无回的网,而他还正准备着要往这网里扑。
虽然心有绝望,但周泽楷并不打算退缩,他几乎在瞬间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他不惜命,惜命的人成为不了刺客。
今天他这飞蛾不仅要扑网,还要让这网中的毒蛛毙命当场!
话说回来,视死如归是一回事,潜入刺杀是另一回事。
周泽楷又观察了一盏茶的时间,在心底横竖模拟了几套接近湖中亭的法子,最后无奈的发现,以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想要悄无声息地摸过去,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情。
诸事不顺的周泽楷沉住了气,寻了个时机返身潜回了游廊外,他打算换个方向再试试。
这次他绕了个远,从东厢房与游廊相接的僻静处落进了后花园里,小心地匿在竹影中。从这个角度,周泽楷已经能隐约看见亭里那些婀娜的舞女。
此处花叶繁茂,周泽楷有信心能借着花叶之影的掩护一路摸到湖边,再进一步就要另想办法。
然而此刻他头顶上的那些弩手实在是一大威胁。
周泽楷没法一边避开侍卫的巡查藏匿起来,一边又要躲开那些居高临下的弩手的视线。
他只能尽量地贴着墙边往前摸,一直行进到另一座假山之下才停下来。
周泽楷又开始了等待。
耐心是一名刺客的必备素质之一。
但周泽楷心里其实也没底,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等到这么一个潜入的机会,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在夜宴结束的时候舍命一搏。
不管最后自己是被乱箭穿心还是被千刀万剐,为了那百万黎民,这尊人世中的“活阎王”今晚必须得死。
月亮又西斜了几分,周泽楷仍旧在等,倒是那亭中传来的笙歌渐息,看来这场夜宴终是到了快散场的时刻。
周泽楷暗中握了握别在腰间的刀,心底不自觉地就涌上了一股壮士断腕的了然与洒脱。
而变故也就发生在这瞬息之间。
吵吵嚷嚷的声音从身后而来,已经横刀在手的周泽楷眉毛一跳,又往阴影中挪了半分。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正撕扯着另一个男人的衣襟沿着游廊往湖中亭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虽然男人的脸上正义沛然,却也不难看出混进其中的几分小人得志。
被男人揪住的男人则是涨红着脸,衣衫不整地极力抵抗着,想要摆脱他的纠缠。无奈中年男人身边还簇拥着几个年轻人。那些年轻人显然是与中年男人一伙的,全都推搡着男人逼迫着他往湖中亭走。
这样的骚乱很容易就引起了侍卫们的注意,立刻就有一名佩刀侍卫上前,义正词严地喝问几人在做什么。周泽楷没去听那几人说了什么,他只是趁着那些弩手为此分心的空档迅速地又往湖中亭接近了几步。
江波涛是那些年轻人中的一个,而他藏在袖下的小臂上绑着一把刀。
这件事他们谋划了三个多月,他也在这亲王府做了三个月尸位素餐的门客,旁敲侧击地将那位“活阎王”的秉性摸得那叫一个一清二楚。
但江波涛不是为升官发财,而是为了这么一个机会。
他并不知道周泽楷为什么还没有出手,所以将自己作为后备方案的江波涛决定先行一步。
恰好他手里有一个可以正大光明接近这“活阎王”的契机,一个他绝不会拒绝见自己的契机。
——自己的爱妾借口风寒拒绝出席夜宴,却实际上是与门客在后院中私会偷情。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容忍这样的事情,七窍生烟的“活阎王”掀翻了桌席,却也还念及着家丑不可外扬而轰走了乐师舞女,屏退了部分左右。
顿时原本人头攒动的湖中亭内,只剩下了少数几人。江波涛装作更深露重,不耐寒夜的样子揣起了袖,实际上却是握住了臂上的刀柄,等待着时机。
他不怕死,却怕不能一击致命,让这“活阎王”从阎王爷的手心里逃出去。
被江波涛设计,作了挡箭牌的中年男人也是亲王养的门客,此刻正侃侃而谈自己是如何发觉那贼人夜行鬼祟,又是如何发现他与亲王爱妾有染,自己又是如何将他擒住,扭来送给亲王处置的。
周泽楷伏在亭边与荷叶之间的阴影里,这才知道了自己先前翻墙入府时是撞见了什么。
他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只关心亲王大人的那颗人头。
而周泽楷也看见了江波涛,读出了在那层温文尔雅底下的舍身杀意。
但他不打算阻止他,因为他们要做的是同一件事。
“贱女人!贱女人!本王、本王这就去砍死那个贱女人!把这狗男女剁在一起拿去喂狗!!”
暴怒的亲王拔剑砍死了正跪在地上拼命求饶的男人,踹开尸体后拎着剑直往外走。
怒目圆瞪的“活阎王”丝毫没有想到,就在他路过那个低眉顺眼的年轻人身旁时,一柄饱含杀意的袖中刃已经出鞘。
而另一道晦涩的影子,也已经悄无声息的蔓延到了他的背后。





【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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